“别乱动。”
“我喜欢这双鞋好久了,一直没抢到,”沈初蔓才不管徐榄的自顾自说话,弯腰拿起一只鞋看尺码,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后半句随着男人抬头动作猝然消失。
沈初蔓撞进徐榄平和却也深沉的双眼,大脑有一瞬的空白,莫名的话脱口而出:
“我今天见到段以珩了,就在你们医院。”
“嗯,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初蔓别开视线,撇嘴道,“脸没长残,混得人模狗样的
。”
徐榄仍蹲在她眼前,闻言勾唇轻笑,轻声问道:“需要我帮你解决掉他么。”
“人家是警察好吧,你还能怎么解决他啊,”沈初蔓被他流氓似的语气逗笑,“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又想起那天了。”
长不见尽头的小巷、逼仄昏暗的角落、腐烂腥臭的气味,以及笑声肮脏猥琐的男人。
沈初蔓讨厌显露软弱,深吸口气抛去杂念,转移话题的反怪起徐榄:
“怎么我每次丢人,你都在场啊——”
“小七,我很担心你。”
柔声低声和温暖拥抱同时到来,徐榄身上混着代表死亡的血腥味道,让沈初蔓再次想到那晚小巷的腐臭,却莫名只感到安心。
时至今日她仍旧记得清楚。
拯救她的少年出现在小巷尽头,浑身沾染着铁锈血腥味,怀抱却如同今晚一般坚实温热。
不问缘由、不曾责问,徐榄只是一声不吭替她挡下所有后,动作温柔将她抱在怀中,沉沉低声同她道:
“小七,我很担心你。”
“”
海滩周围满是人声喧闹嘈杂,沈初蔓在那一刻,只听见男人响亮跳动的心跳声,忽然毫无征兆地感觉到难过与委屈。
她最讨厌在外人面前展露脆弱,因为无能的人才需要他人怜悯。
但唯独早见过她所有狼狈的徐榄,或许会是不同。
酒精叫人彻底失去思考能力,沈初蔓几乎是全凭本能行动,抬手从背后迟缓却用力的一点点抱住徐榄,将额头靠在男人胸膛,如那年那晚低低道:
“哥哥,你怎么才来。”
她已经等了他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