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些沾染着刺目血迹、边缘参差不齐、明显是被以暴力手段生生剥离下来的银鳞,它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尊贵的公主殿下,定然落入了敌人手中,并且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残酷折磨与极致羞辱!
这已不仅仅是掳掠,这是对暴怒之都整个族群尊严最恶毒、最直接的践踏!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当即就有数头脾气最为暴烈、与银獬一族关系密切的凶兽长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妖力如同失控的火山般澎湃爆发,锋利的爪牙闪烁着寒光,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将莫桑德瓦这道看似柔弱的能量化身撕扯成最原始的灵力碎片。
“住手!”
“冷静!”
但立刻,旁边尚存一丝理智、或与金猊堤喀特立场相近的凶兽长老强行出手,或是以身躯阻挡,或是以妖力压制,将它们死死拦下。
眼前这道,不过是莫桑德瓦以一缕神识操控的能量投影,即便它们合力将其瞬间击散、湮灭,也对远在千里之外的本体造不成多少实质性的伤害与影响,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更何况。
对方此刻的身份是“信使”,是来“谈判”的。
若真因为一时冲动,彻底激怒了她,导致她回去后直接对银獬公主下毒手,来个“撕票”,它们该如何向即将出关的族长交代?如何面对全族上下那滔天的怒火与质问?
届时,暴怒的族长默尔喀格亚,恐怕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它们这些“因小失大”、“冲动误事”的家伙。
所以,纵有万般不甘与愤怒,莫桑德瓦这道化身,此刻还真的不能轻易动。
莫桑德瓦似乎很欣赏它们这副怒不可遏却又不得不强行忍耐的憋屈模样,她微笑着,目光如同带着冰刺,缓缓扫过那些面孔扭曲的凶兽,最后重新定格在金猊堤喀特那金光闪烁的狰狞脸庞上。
“堤喀特,你看,你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态度如此坚决……莫非,是心中巴不得银獬公主就此香消玉殒,再也回不来吗?”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内容却恶毒如蛇蝎。
“若是如此,看在我们‘旧相识’的份上,我倒是不介意……顺手帮你‘了却’这桩心事,让你少一份牵挂,也少一个未来的……麻烦?毕竟,族长嫡女,身份总是有些特殊的,不是吗?”
此言一出。
王庭内,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微妙。
顿时有好几道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审视,甚至是一丝阴冷,投向了端坐上首的金猊堤喀特。
其中尤以那几头圣阶银獬长老的目光最为锐利刺人,充满了毫不信任的探究意味。
它们都再清楚不过,金猊堤喀特及其背后势力庞大的金猊支系,一直对银獬一族凭借机缘执掌大权心存强烈不满,只是碍于族长力量与大局,被迫蛰伏。
即便这些年表面上还算服从命令,维持着基本的秩序,但谁能保证,在这个节骨眼上,它不会暗中使绊子,甚至借刀杀人,除掉族长最宠爱的嫡女,以此打击银獬一系的威望与未来?
“堤喀特!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可是族长唯一的嫡血传承!你竟敢见死不救?!”
“我就知道!你觊觎族长之位久矣!表面服从,实则包藏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