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低级了。
她要做的是确认三件事。
第一,承星现在到底从她手里切走了哪些权限。
第二,哪些核心团队成员是被动站队,哪些人是早就跟着顾承泽和苏蔓在拆她。
第三,如果她明天彻底不回头,她手里还剩下什么能作为重新开局的底牌。
酒店前台递来房卡时,礼貌地问她要不要安排醒酒茶。
林知微摇头。
“给我一壶黑咖啡就行。”
她进房间后第一件事,不是洗澡,也不是换衣服。
而是把桌上所有宣传册和装饰摆件都推开,腾出一整块空桌面,然后拿出电脑,连上热点,开始列清单。
屏幕冷光照在她脸上,把那点残留的妆容映得格外淡。
她打开一个空白文档,打下标题:
“承星切割清单。”
然后是第一行。
“一、组织架构。”
第二行。
“二、权限回收。”
第三行。
“三、项目归属。”
第四行。
“四、可带走资源。”
第五行。
“五、可反制风险。”
打到这里时,她停了一下。
指尖悬在键盘上方。
她忽然想起刚创业那会儿,顾承泽总喜欢说一句话。
“知微,你就是我最放心的后手。”
当时她听着心动。
现在再回头看,她才明白,所谓后手,很多时候其实等于备胎、等于兜底、等于出了问题永远有人替你扛。
她不是他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