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敏感的问题。
动谁,意味着权力会从谁手里被收走,也意味着这家公司从第一天起就不会温和。
林知微却连想都没想。
“不是先动谁,是先定什么动作不允许继续发生。”
“比如?”
“没有统一优先级就开项目。”
“没有复购理由就上新品。”
“没有书面责任边界就改排产。”
“没有真实反馈闭环就让市场自己讲故事。”
她每说一句,程意的神色就沉一点。
因为这些话,几乎句句都对着见微过去最习惯犯的错。
可林知微说到最后,语气反而慢了下来。
“你别把这理解成我要来把所有人都换掉。”
“那是什么?”
“是我要先把‘公司里什么算错’重新定义清楚。”
她看着程意,目光极稳。
“只要错的定义不改,你今天换一个市场负责人,明天换一个渠道负责人,最后还是会把同样的错再做一遍。因为不是人错了,是公司一直在奖励错误动作。”
这句话让程意彻底安静下来。
她终于意识到,林知微今天看了一整天,看出的并不只是见微哪里有问题,而是看出了见微到底在用什么方式不断制造问题。
这就比“能救一家公司”更可怕。
也更有价值。
离开前,林知微把那张写着四条生死线的纸折好,收进电脑包里。
她对程意说:“明天的全员会,我会坐在最后一排。你照常开,不用特意介绍我。”
“如果有人问呢?”
“就说我是来旁听的外部顾问。”
“你不怕他们提前演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