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陆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已经看到他们活动了?”他问。
“刚看完。”林知微靠回椅背,“你那边也收到消息了?”
“比你晚半小时。”陆沉声音很平,“他们这次降得不轻,表面上是在做节点活动,实际上是想先把你渠道里的犹豫点放大。”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回?”
林知微看着白板上刚写下的“确定性”三个字,慢慢开口:“不打价格战。把品牌页和客服口径先做重构,再把复购权益和交付承诺压上去。让用户知道,便宜不等于省,稳定才等于值。”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这会让你短期数据难看。”陆沉说。
“我知道。”
“渠道也可能有压力。”
“我也知道。”
陆沉似乎低低笑了一下:“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像一个不会被轻易带节奏的老板了。”
林知微没回应这句,只问:“你觉得我该退吗?”
“不该。”陆沉答得很快,“承星这次是最后一次拿价格压你。你一退,就说明他们找到你软肋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赢这一单,而是让对方明白,价格压不动你。”
林知微盯着窗外。
楼下的天光已经亮起来,城市像刚醒,远处高楼玻璃反着淡淡的白。她知道陆沉说得对。
顾承泽用的还是老路数。
可她已经不是那个会被他一句“你太冒险”就打乱节奏的人了。
“那就不退。”她说。
挂断电话后,会议室里已经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她最后一句话。
林知微把手机放到一边,站起身,拿起白板笔,直接在“确定性”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从今天开始,承星的低价不要作为竞争对象去接。”她说,“我们只接用户最在意的那部分。稳定、交付、体验、复购,哪一个都比临时便宜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