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些人,是你改没的?”沈砚的声音很冷。
那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回避:“有些是我改的,有些不是。”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缓缓道,“这套程序不是从我手里开始的,也不是只靠我一个人维持。总册只是最后一层,前面还有交接、封门、值夜、广播、临取。每一层都有自己的签字和页次。我负责的是总册和封门页次,别的段落,另有人接。”
教导主任的嘴唇抖了一下,像被这句话当场戳中什么。他想说话,终究没说出来。
许沉把最后几页抱得更紧,声音压得很稳:“你为什么要改?”
那人沉默了一下。
“因为如果不改,就会更乱。”他说,“乱到整层楼都会露出来。乱到名单对不上,座次对不上,广播对不上,家长端也对不上。到时候不是少几个人那么简单,是整套封锁都会松。”
“所以你就把人一个个擦掉?”沈砚眼底像压着火,“为了不乱,就可以把人从座位里抹掉?”
那人抬起眼,目光也该由人来停掉
“先乱一夜,总比一直删下去好。”沈砚冷声接上。
那人看了她一眼,没否认。
他只是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门边,停在那扇还在轻轻震动的封锁门前。门板上的黑漆已经被刚才的顶力挤出几道细白的裂痕,门缝里那层灰白纸边不断起伏,像总册还在里面呼吸。
“你们以为最难的是把最后几页拿出来。”他伸手在门板上轻轻按了一下,“其实最难的是把程序真正停住。”
“现在我们就在做。”老何咬牙道。
“不是。”那人摇头,“你们现在做的,只是把总册从里面拽到外面。真正让它停的,不是拽出来,而是断掉继续接回去的那个人。”
许沉心里猛地一跳。
“谁?”她问。
那人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把视线落回她怀里那叠最后几页上。那一眼很短,却像把什么东西彻底确认了。
“你们已经看到压回去。
门后又传来一声极轻的翻页响。
那人侧头看了一眼,像是终于不想再绕了。
“现在把页给我。”他说,“我去断接续线。”
教导主任猛地抬头:“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