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剩下几节手指。。。。。。
而最刺眼的,是那头发。
毫无生气的、干枯的白色,像一蓬枯草覆盖在裸露的头皮上。
但关鸿青认出来了。
他认出了那身残破的调查员制服,虽然沾满血污,但左胸位置还别着半枚赤金色的勋章。
「特级调查员」勋章。
只剩半截,边缘扭曲,像是被暴力撕扯过。。。。。。
“罗。。。。。。宴。。。。。。”
关鸿青的声音在颤抖。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张没有脸的脸。
他想从那些裸露的肌肉纹理里找出一点熟悉的轮廓,但什么也找不到。
只有一片血肉模糊的陌生,和那头刺眼的白发。
恨意!
冰冷的、纯粹的、足以烧穿灵魂的恨意,骤然从胸口炸开!
“咔啦啦——————!”
暗紫色的锁链从关鸿青胸口的血肉中伸出,链条表面布满倒刺,发出机械转动般的声响。
锁链在空中颤抖延伸,但这一次,它指向的方向变了。
不再是东南方向,而是西北。
和他恨了多年,杀害妻女的那一只诡异,几乎处在同一个方位。
关鸿青盯着锁链,瞳孔逐渐开始收缩,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复仇。
“哗啦——————!”
忽然,帘子被猛地掀开。
裴靖霄背手而立,踱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关鸿青,目光直接落在病床上那具残骸上,沉思了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冷得像冰:
“这是罗宴?”
“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