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我和王浩同时吓了一跳,看向门口。
“谁啊?”王浩喊了一声。
门外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轻柔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甜腻:
“三儿,你在里面吗?我做了点宵夜,给你送过来。”
是林晚晚!
她来了!就在门外!
我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抓起那块黑布,猛地将相框盖住,飞快地塞进了书桌最底下的抽屉里,连同那枚铜钱一起推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抽屉。
动作快得几乎带倒了椅子。
“三儿?”门外的声音带着点疑惑,“你没事吧?我听到好大动静。”
王浩看看我苍白的脸,又看看紧闭的抽屉,似乎明白了什么,走过去开了门。
林晚晚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灯光下,她的影子清晰地拖在身后走廊的地面上。
她看起来完全正常,甚至比平时更显娇美。
但我知道,那都是假象。
她的目光越过王浩,直接落在我脸上,笑意更深了:“藏什么呢?这么慌慌张张的。快,趁热吃,是你喜欢的酒酿圆子。”
她走进来,很自然地把保温桶放在我桌上,位置刚好是刚才放相框的地方。
我僵在原地,看着她打开保温桶盖子,香甜的热气弥漫开来,却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她知不知道我已经掀开了黑布?知不知道我去过图书馆?她此刻的笑容底下,藏着的是民国三十三年的阴冷,还是第七世最后的通牒?
我看着她眼角那颗妩媚的泪痣,感觉那就像是一个死亡的标记。
这个宵夜,我吃得下去吗?
保温桶盖子揭开,甜腻的热气混着酒酿的微醺直冲鼻腔。
那味道本该让人温暖,此刻却像一双潮湿的手扼住我的喉咙。
林晚晚就站在我面前,笑吟吟地看着我,灯光下,她的瞳孔黑得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