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他举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购物app,昨晚搜的那条还挂在历史记录里:
烟雾报警器正常工作时指示灯为绿色。
师傅把罩子装回去,拧紧,爬下梯子。
“我给你报个维修单吧,让厂家来人看看。”
“好。”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对了,你一个人住?”
“嗯。”
“晚上要是听见什么动静,”他顿了顿,“别开门。”
“什么意思?”
他没答,拎着工具箱进了电梯。
门关上前,我看见他往我家门框上贴着什么。
我走过去,低头看。
一张物业名片。
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笔画很急,有两个字被汗水洇糊了:
上次那个报修,业主开门看了。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蹲在天花板吊顶里,举着一只手,冲着报警器,像在跟谁打招呼。
我没把名片扔掉。
准确地说,我把它塞进了玄关鞋柜的抽屉里,压在几本早就不看的说明书下面,眼不见为净。
然后我正常吃饭、正常上班、正常在工位上对着excel发呆。
同事问周末干嘛了,我说追剧,悬疑片,结局不太行。
我没撒谎。
只是没告诉她那个报警器还在闪。
周一晚上,物业派了厂家的人来。
是个年轻技术员,工服背后印着“安泰消防”,背着黑色工具包,换鞋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我那双酒店拖鞋。
他没问。
我也没解释。
他踩上梯子,把报警器整个拆下来,翻过来看背面的序列号,拿手电照了照天花板上那个洞。
“设备没问题,”他说,“换一个新的就行。”
他从包里拿出个白色塑料盒,三两下装好,按下自检键——滴,绿灯亮了。
“好了。”
我道谢,送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