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山长想了想,语气平静:“所以他其实适合武将?以前走错了路?”
师母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是文武双全。读书能读,打仗能打。该拿笔的时候拿笔,该握剑的时候握剑。”
旁边的女学生看着天幕,眼泪汪汪的,声音发颤:“谢夫子,他能平安回来吗?”
谢道韫看着王陆,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你以为王陆真的是副手?”
女学生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下去:“懂了。是为了保护他。”
谢道韫看着天幕上王陆策马跟在马文才身侧、不远不近的那个画面,没有再说。
马文才站在院墙边,看着天幕上那个送别的场景。
他微微松了口气。还好,她没哭。孩子们也没闹。
至于那个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王陆都在身边,那个他还能挂,也是他自己时运不济。
随即他又把那股“也想上战场”的念头压了下去。
东山的院子里,刘氏转过头看着谢安,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老爷,你说这个世界的马文才,有没有这个能力?”
谢安想了想,摇了摇头,语气笃定:“现在肯定没有。没人教他,没人带他,没人给他机会。他一个人,走不到那个位置。”
刘氏眼睛一转,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也可以试试”的怂恿:“要不你也去调教一下?看看跟两个小子调教的有什么差距?”
谢安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无奈:“那上面那位要睡不着觉了。”
“我动一动,他就要抖三抖。我要是再调教个能挂帅的徒弟出来,他怕是要直接把我关进大牢。”
刘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疲惫:“真是没意思,干什么都要三思。思来想去,什么都干不成。”
谢安看着天幕上那支骑兵策马远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肯定道:“所以他们做得对。不用三思,想好了就干。干了,就成了。”
皇帝站在大殿门口,听到“江州刺史司马成率先起兵”这几个字的时候,手指猛地攥紧了栏杆。
紧接着,天幕上那句“兵败被杀”又落下来,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不是放松,是——不知道该攥紧还是该松开。
“司马成勤王,”他开口,声音有些涩,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顿了顿,“想也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来救他的,是来换他的。赶走姓桓的,自己坐上去。
天下还是姓司马,只是换一个人当皇帝。他懂。
所以司马成死了,他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他忽然想起一首诗。小时候太傅教他读《史记》,读到项羽垓下,太傅问他“陛下觉得,项羽为什么会输”。
他说“刚愎自用,不识人才,失了民心”。
太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