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秋生、文才所言,隔壁任家早已人去屋空,门环锈蚀,窗纸破败。
军阀哪是什么善茬?铁蹄踏进来,头一个砍的就是地头蛇的脑袋。
说白了,若不是顾云当年救下赵天林,任家镇早被赵天林带着队伍洗劫一空!
“站住!”
九叔正思量着如何叩门,左右两侧倏地闪出两个持枪兵丁,一把扣住他胳膊就往上架!
“我是来拜会顾云前辈的,烦请通报一声。”九叔强压怒火,语气放得极软。
左边那兵痞鼻腔里哼出一声:“瞧你这身补丁摞补丁的穷酸样,八成是想混进门躲炮弹——滚!”
话音未落,两人架着他就往外搡。
九叔急喊:“二位且慢!此事关乎全镇生死!”
两人互看一眼,左边那个嗤笑一声,拇指食指来回搓着,意思再明白不过。
九叔心头雪亮——这是明着要买路钱!
无奈只得伸手探向衣袋。
就在此时——
府门“吱呀”推开,两个人影并肩而出。
九叔抬眼一望,正是赵天林与张副官!
赵天林一眼就撞见了这幕场面。
啪!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撒手?!”他眼皮都没抬,鞭子已劈头盖脸甩在两个小兵脸上。
两人腮帮子火辣辣地胀红,手忙脚乱松开了九叔。
赵天林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旋即转身,脸上霎时堆满热络笑意,一把攥住九叔的手腕,掌心滚烫。
“您就是林道长?顾先生早候多时了,特意差我迎您进门。”
九叔心头一震——原来顾云早把他的步子掐得死死的!
他再不敢迟疑,拔腿便随赵天林往里走。
张副官却停在原地,铁青着脸训斥那俩兵痞。
赵天林边走边笑:“道长别见怪,眼下任家镇风声鹤唳,底下这些兵油子,个个想着趁乱捞一票,活命要紧。”
九叔脚下一顿,心口发紧:“大帅,外头真到了这地步?顾前辈可有破局之策?”
赵天林脸色忽然僵住,嘴唇动了又动,最后只挤出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