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又无心继任,一心只想报仇,不堪执刃重任。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目光投向其他子弟。
商宫的宫紫商与宫乐商,虽有过人能力,性子却跳脱随性,与“稳重”二字毫不沾边。
更何况,即便他不轻视女子,宫门上下诸多长老、旧部依旧重男轻女。
宫紫商坐稳商宫宫主之位至今,仍有不少人暗中反对。
若是让她们其中一人继任执刃,必定难以服众,引发宫门内乱。
徵宫只剩宫远徵一人,这少年性子冲动易怒,制毒用毒天赋卓绝,却唯独缺了大局观。
且向来唯宫尚角马首是瞻,宫尚角不争执刃,他更是避之不及。
每次见到宫鸿羽都绕道走,生怕被传位,根本不是合适人选。
挑来挑去,最后只剩下自己的亲生儿子宫子羽了。
可宫鸿羽比谁都清楚,宫子羽心性纯善,待人宽厚,是个好孩子,却唯独不适合做统治者。
他太感情用事,容易被情绪左右;
太优柔寡断,遇事难下决断;
也太天真烂漫,看不透人心险恶,根本镇不住宫门各方势力,更扛不起守护宫门的重任。
执刃殿的烛火燃了一夜,宫鸿羽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满心都是无奈与愁绪,偌大的宫门,竟到了无人可继承大统的地步。
就在宫鸿羽纠结要选谁,该怎么选的时候,宫唤羽‘逼宫’了!
这出大戏看的宫乐商都没忍住乐出声了。
执刃殿的鎏金铜炉燃着凝神香,青烟袅袅却散不去殿内的沉滞压抑。
老执刃宫鸿羽坐在高位紫檀木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执刃令牌,眉头紧锁。
连日来为选继任者愁得鬓边又添了几缕白发,眼底满是疲惫。
他望着殿下分立两侧的宫门子弟与长老,满心都是无解的愁绪。
只是还未等他理清半分头绪,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