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他能看得上我身上的能耐,这时候就真是救命稻草。
“我的能力您能看得见,我可以做一些你们做不了的事儿,只要这事儿有的谈…我定是尽心尽力。”
话音落下,殿里那股沉重的威压似乎凝滞了一瞬。
崔府君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不高,却像敲在人心上。
“女娲之力。”
他缓缓开口,不是疑问,是陈述。
“确实难得,这力量多少年都不曾见过了。但阴司律法,不因外力而改。”
我心头一紧,旁边的温景逸呼吸都屏住了。
崔府君顿了顿却话锋一转,目光转向大殿侧方那无边无际的、堆积如山的黑色卷宗。
“不过…近二十年,灵气复苏,阳世滋生邪祟,阴司接引亡魂数量激增,其中枉死、横死、怨念不散者,十之三四。这些魂魄怨气纠缠,不入轮回,滞留忘川沿岸,已成隐患。”
“我们每个月都在做梳理,但是仍有很多积怨太深的魂魄不入轮回,你这力量倒是刚好能梳理这些…”
“你若愿以女娲之力,助阴司净化三千怨魂,化其执念,送其往生…我可做主,将温知夏刑期,减半。”
三千怨魂。
净化,化执,送走。
不是打散,是真正地化解,这活儿又耗神又费时。
但我没犹豫。
“我干。”
崔府君颔首,袖袍一挥,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凭空浮现,落在我面前。
“持此令,可自由往来忘川罪魂聚集处。每净百魂,令牌自显一道纹。纹满三十,你来见我。”
我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刺骨,上面一个古篆的敕字隐隐泛着血光。
“这活儿有期限吗?”
“阳世一月。”
崔府君已垂下眼,重新批阅文书,声音平淡无波。
“逾期,约定作废。去吧。”
阿颜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笑嘻嘻地朝我们招招手,引着我们退出大殿,边走边道:
“崔判这次可真是法外开恩了,不过也是因为你的能耐,不然崔判才不会理你们这事儿呢,之前说的九九八十一刑,看样子是没机会搞了。”
走出城门,重新站到忘川河边那铅灰色的天穹下,温景逸才像终于喘过气,哑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