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十二面战鼓同时擂响。
况天赐站在胡天阳身边,双手抱在胸前,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将臣。他的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天阳。”他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将臣刚才念的是什么吗?”
胡天阳摇了摇头。
“那是巫族的诞生之语。”况天赐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胡天阳能听见。
“天地初开的时候,第一批巫族从混沌中诞生,天地本身为他们唱诵的就是这段咒文。将臣不是在念咒,他是在用巫族最原始的方式,告诉这片天地,该醒了。”
话音刚落,天地炸开了。
十二祖巫中的第一尊,那尊兽首人身、额头上长着弯曲犄角双手拄着巨斧的祖巫,动了一下。
不是身上的光亮了,不是气息变了,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动了。
他拄着巨斧的那双手,十根手指,一根接一根地收紧了。
那动作缓慢到了极点,像是沉睡了万古的筋骨需要时间来重新适应“动”这个动作。指节弯曲的时候,发出了山体断裂般的巨响。
巨斧的斧柄在他的握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斧刃从地面的石板中缓缓抬起,带起的碎石像暴雨一样向四周飞溅。
然后是第二尊。
那尊通体覆盖着鳞甲、背后伸展着巨大骨翼的祖巫,骨翼上的裂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是新生的组织填补了裂纹,而是裂纹本身在倒流,从裂开的状态重新合拢,恢复到万古之前完好无损的模样。
愈合完成的那一刻,两只骨翼同时张开了。
骨翼张开的风压将方圆千丈内的一切都吹飞了。
胡天阳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迎面撞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去,靴底在石板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痕。
雪傲比他好不了多少,连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宋文山和周莹更是直接被吹飞了出去,好在况天赐伸手一左一右拽住了他们的衣领,把他们拉了回来。
那两只骨翼完全展开的时候,翼展超过了三百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