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片终于转到了他的面前。
剧痛。
先是腿骨被硬生生碾碎的剧痛,紧接着是腰椎。
在这最后的时刻,王凯的脑海里竟然诡异地闪过一个念头:
原来,被人像垃圾一样处理掉,是这种感觉。
“噗。”
一声轻响,是头骨在机械力量下崩解的声音。
一切归于黑暗。
……
仓库外。
张陵靠在轿车旁,手里把玩着三颗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钢珠。
曹如海拉开车门,动作有些僵硬。
直到两人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曹如海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仓库。
“仪器里转的是……”
曹如海的声音有些沙哑,双手紧握着方向盘。
张陵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神情安宁。
“是什么,你不都已经猜到了吗?”
张陵睁开眼,看着曹如海。
“恒泰的王家父子,靠着吃人血馒头起家,手里沾的命又何止一条两条?还有黑水那帮人,哪一个底子是干净的?”
“曹大校,你是军人,讲究的是保家卫国。法律有法律的程序,那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而对于这些早已跳出人性和规则之外的垃圾……”
张陵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只是越过了法律审判,去帮老天爷做个裁决,这点程序上的特权,你不会都要较真吧?”
车厢里陷入寂静。
后视镜里,曹如海看着年轻人。
如果不看那张清秀的脸,光听这番话,你会以为这是一个活了千年的老妖精,或者是某个执掌生杀大权的阎王。
狠辣,果决,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