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玲云睁眼。
看了一眼终端上的信息,清冷的眉眼间泛起一丝少见的错愕。
“天军也要回去?陵儿……出事了?”
……
两天后,梅友机场。
贵宾候机室内。
张天军换下了一身戎装,穿上了一套看起来有些紧绷的休闲西装。
他坐在真皮沙发上,魁梧的身躯像是一头硬塞进笼子里的棕熊,显得格格不入。
他手里攥着一份今天的《江南日报》,眉头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报纸头版头条,并非什么娱乐花边,而是几个加黑加粗的标题:
《国家最高科学院发布一号令:所有在外籍夏国顶尖科学家,限期三日内回国报备!》
《突发!夏国主权基金两天抛售价值一百亿美债,西盟下调夏国主权信用,全球大宗商品市场稀有金属价格熔断式暴涨!》
《长兴、江南船坞疑似收到全面军事接管,数万工人进驻,疑似开启超级工程!》
张天军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这时候抽调全国资源,这是要打仗?还是说……”
作为活了近千年的“老古董”,他对这种国家机器精密运转前的震动最为敏感。
“在看什么?”
一道温润如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张天军不用回头,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便让他肌肉松弛下来。
“玲云,你来了。”
田玲云穿着一身素雅长裙,长发仅用一根木簪挽起,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但眼睛里沉淀的沧桑,却让她与周围那些年轻旅客有着本质的区别。
她在张天军身旁坐下,目光扫过报纸,若有所思:“这段时间国家动静不小,我这一路走来,看出了不少端倪。看来,要有大事发生。”
“无非就是战争呗,我习惯了。”张天军把报纸一扔,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我更好奇的是,议长怎么都不正常了。你说,他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田玲云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慎言。议长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几千年,心智如妖,怎么可能痴呆。”
“那你说,这时候把我们两战力从前线撤下来,就为了回家看那个正在读大一的乖儿子?”
张天军一脸恨铁不成钢,大手在膝盖上拍得啪啪响:“陵儿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那就是个普通孩子,平时杀只鸡都得闭眼。
这时候让我们回来,除了耽误正事,我想不出别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