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在霸都科学界是场大地震,虽然新闻里语焉不详,但圈子里谁不知道内情?
钱辰诚敏锐地捕捉到了师弟的停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冷笑,继续加码:
“我仅站在道理的一方讲讲,九十多个人啊,其中还有博士生导师。”
“为什么?”
“真因为外面工资高?”
“那是为了争一口气!”
“装门禁、换保安、查考勤,把一群科学家,管得像流水线上的螺丝钉。经费审批卡脖子,项目主导权被行政人员拿捏。最后逼得这九十多个人宁愿去私企当‘打工仔’,也不愿在那个‘铁饭碗’里受窝囊气。”
“前车之鉴啊,神通。那时候他们是被当做‘保安’管,现在咱们是被当做‘群演’用,去陪一个关系户玩过家家。本质有什么区别吗?在上面那些人眼里,我们不是科学家,只是随时可以替换的耗材。那个研究所换了九十个人,天塌了吗?没有,第二天照样运转。你也一样,我也一样。”
“神通,你说这国内的科研环境,什么时候能变变?”
这番话极具杀伤力。因为它基于事实,且直指科研人员最敏感的痛点——不受尊重。
刘神通沉默了。
他看着碗里剩下的半个狮子头,脑海里闪过当年那件事。当时确实闹得人心惶惶,他也曾为此感到过愤懑。
师兄说得没错,逻辑很完美。如果是在辩论赛上,师兄已经赢了。
但是……
刘神通抬起头,眼神里没有钱辰诚预期的愤怒或动摇,反而透着一种近乎呆板的平静。
“师兄,那件事确实挺寒心的。当时我也骂过娘。”
刘神通拿起餐巾纸,用力擦了擦嘴上的油渍,实诚地说道:
“但后来上面不是整改了吗?那个所长也换了。而且……咱们聚变所和他们和安全所不一样。杨老师护犊子,你也是知道的。谁敢让咱们去站岗,杨老师能把他的桌子掀了。”
“再说了,那九十多个人走了,去了私企,虽然钱多了,但手里还能摸到‘超导托卡马克’这种大家伙吗?他们现在搞的小型化反应堆,跟咱们的east-2比,那就是玩具。”
“师兄,我不懂什么政治,也不懂什么耗材。我就知道,全世界只有在这里,在霸都科学岛,有全超导非圆截面核聚变实验装置。只有在这儿,我才能看到上亿度的等离子体怎么转圈。别的地方给再多钱,也没这条件啊。”
钱辰诚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这个刘神通,为何就是油盐不进。
你是来搞科研的,还是来当苦行僧的?尊严呢?骨气呢?都被那堆破铜烂铁吃了吗?
刘神通不想再接这话茬。
他家境普通,甚至可以说是贫寒,全靠着脑子好使才拼到今天。
父母为了照顾他,从老家搬来霸都,租住在老破小里。
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