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维护张陵甚至敢对自己龇牙咧嘴的老教授,心里涌起一股极其荒谬的感觉。
这还是那个陈景明吗?
五天前,是谁在车上大骂“哪个黄口小儿敢在生物学领域大言不惭”?
是谁说要把张陵的论文撕碎了扔在他脸上?
现在这一声“教授”,叫得那叫一个顺口,那叫一个真情实意。
这就是……达者为师吗?
在知识碾压面前,年龄、资历、地位,统统都是狗屁。
“拿来了?”
张陵没回头,依旧保持着观察显微镜的姿势。
“是,张指。”
曹如海快步走到实验台前,将恒温箱轻轻放下,“南海舰队不辱使命,按照您给的坐标,在海底热液喷口附近找到了这种红藻。一共采集了三株,全部在这里了。”
张陵终于直起腰,转过身来。
他看都没看曹如海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恒温箱上。
两只精密的机械臂从天花板上垂落,动作轻柔地打开了恒温箱。
随着白色的冷气散去,三个特制的耐高压玻璃瓶显露出来。
在常规肉眼下,这种红藻并非植物的翠绿,而是呈现出混杂着如同凝固岩浆般的暗红。
它们并不像海草那样柔软飘摇,其细胞壁高度硅化,表面覆盖着一层微米级的生物金属膜。
据星舰人类科技记录,这种红藻他们曾在太空某颗行星中找到,张陵更是偶然从相关地球记录中发觉,这一物种竟在地球上也有。
它有多强呢?
不同于地表植物依赖光合作用,深渊红藻进化出了一套恐怖的“热合成”系统。
其细胞线粒体经过亿万年的高压变异,已经变成了一座座微型反应堆。
它们能直接吞噬热液喷口释放的500度高温热能,并将其以99。8%的效率转化为atp(生物能量)。
为了抵抗深海的恐怖高压(足以将坦克压成铁饼),红藻细胞内部演化出了“三重螺旋结构”的dna链条。
其中第三条链由特殊的金属蛋白构成,像一把“锁”,死死锁住了基因的稳定性。
这意味着:它几乎不会衰老,也不会因为辐射而癌变。
只要有热源,它就能无限分裂、无限再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就是生命奇迹之一,也是打开基因锁的钥匙。”
张陵不由地有些激动。
他走到操作台前,双手在虚拟键盘上化作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