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观层面的原子重塑。
“这……这是现存唯物主义的灾难。”顾长青死盯着这一幕,手中的平板电脑由于剧烈抖动险些滑落,“没有任何热加工过程,他直接通过磁场强行抹平了材料疲劳?”
张陵并不回话。指尖轻点。
修好的刀盘轰然归位。
死掉的钢铁怪兽,在年轻人的一指之下,转速瞬间拉到满负荷。
火花四溅,岩层崩碎。
张陵从高空纵身跃下。
足尖落地,靴子没沾染一粒尘埃。
环视四周,目光从卢振庭、李响、顾长青等人脸上掠过。
“诸位下午好,我便是张陵。”张陵收拢掌心,液态金属缩回体表。
由于基因重组,他的五官呈现出一种近乎神性的完美。
“这里没有学术泰斗,只有为了活命而挣扎的工匠。这里的饭菜很差,这里的氧气需要分配。你们现在想走,那列火车还没熄火。”
说罢,张陵竟飘然离去,空留众人在原地发呆。
地穴深处的轰鸣余韵犹在。
曹如海立于暗影边缘,目光在几十张惨白的脸庞间巡梭。
这些在科学界叱咤风云的学者们,此刻竟如遭雷击,集体陷入僵直。
就比如卢振庭,握着公文包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
曹如海将右手插进军大衣口袋,指尖触碰到对讲机的紧急呼叫键。
他侧身对后方的随行军医使了个眼色,语调极低:
“医护组,把除颤仪和肾上腺素备好。一旦有人倒地,两秒内必须接管。”
作为最先接触张陵的一批人,他太清楚这种认知崩塌的杀伤力。
这并非单纯的视觉冲击,而是将这些泰斗耗费一生构筑的逻辑大厦,在众目睽睽下暴力拆解。
“诸位,院长很忙,请随我来。”
众学者机械地迈开腿,步伐凌乱。
他们走过正在高速切削岩层的盾构机,高温摩擦产生的焦糊味钻进鼻腔,却无一人侧目。
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地摸摸自己的手和脸。
李响紧跟在卢振庭身后,呼吸急促。
众人穿过幽长的一号通廊,冷冽的风穿透厚重的防寒服,将刺骨的寒意贴在皮肤上。
一排排由集装箱改装而成的板房出现在视线尽头,光秃秃的铁皮在探照灯下泛着廉价的冷光,空气中弥漫着生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