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瑶收回视线,眼底黯淡转瞬即逝:“没什么。在想琳琳能否适应高原稀薄氧气。
那丫头从小肠胃不好,军粮不知道吃不吃得惯。”
冯母摆动手掌,拍打膝盖:“净瞎操心。国家重点栽培的尖子生,后勤保障定然是顶级的,还能亏待她不成?”
“琳琳自幼是个药罐子,体格这般孱弱,竟也能熬过复试考核。”老冯长叹一声,将水壶搁置于铁皮小桌。
壶底磕碰桌面,发出沉闷声响。
搓磨着粗糙手指,老茧相互摩擦发出沙沙声,老冯语调低沉:“其实啊,瑶瑶。之前招生大考,你真该去试试。”
冯瑶手指微蜷,指甲陷入掌心。
“你自幼体育拔尖,长跑拿过市级金牌。省队里如鱼得水。刚才提百斤行李连大气都不喘。
就连小区里送煤气罐的汉子,都不如你手脚麻利。”
老冯语气充斥惋惜,“你要是也考进去,姐妹俩同在一校,互相能有个照应。
我们老两口就算闭眼,也放心。”
车轨摩擦发出刺耳尖啸。
冯瑶垂下眼帘,长睫毛遮盖瞳孔深处的波澜。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身的身体机能。
根据冯琳的说法,星舰学院初试体能标准,对她而言如平地漫步。
但她不能去。
家中积蓄见底,父母年迈多病。
若是姐妹俩双双离家,谁来赚钱养家糊口?
更何况,她心思极其敏锐。
察觉到世界运转轨迹极其反常,新闻里的能源突破、全球征兵、基建狂潮,无一不在暗示着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她必须留在父母身旁,护住这方屋檐。
“爸,你别瞎想。”冯瑶抬起头,扯出干涩笑容,“这种学府只招揽绝顶天才。
我一个普通大学生,跑去凑什么热闹。
说不定第一轮笔试就能把我踢出局。
再说了,我走了,你们身旁还有人陪伴吗?”
老冯还要说点什么,但感觉到身边的sharen目光,悻悻闭嘴。
冯母横起眉毛,一巴掌拍在老冯胳膊处:“就你整日异想天开!
星舰学院是菜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