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参谋大喜,点点头,小跑离去。
……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
金乌广场的穹顶灯全部亮起,将地下两百米的空间照得通透。
新建的广场不算大,充其量能站三百人。
今天来了一百二十七个人。
工程师、技工、地质勘测员、设备调试员,有几个人的工装上还带着泥点,显然是刚从施工区直接赶过来的。
不是众人不重视庆祝,而是很多人都累垮了,只好通过远程进行参与。
曹如海站在主席台侧面,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快三点了。
他偏过头,压低声音问身边的参谋:“张指那边有消息吗?”
参谋摇了摇头,贴近他耳边回答:“发过消息,首长说,在路上。”
曹如海收回视线,扫过台下这一百多张脸。
这些人平均年龄不超过三十五岁,站姿各异,有的双手揣在口袋里,有的低头摆弄腕表上的通讯终端。
没有一个人穿正装。
能来的,全是从工地上直接赶过来的。
曹如海在心里默默预演了一遍待会儿的流程。
张陵到场,简短几句话,大概三分钟以内,颁发纸质荣誉证明,拍合照,散场。
然后张陵会立刻回到指挥室里,继续盯着ss的数据流推演。
因为这个人,从来不在形式上浪费时间。
曹如海对张陵有一个相当清晰的判断。
他是那种会把典礼能省则省、能缩则缩的人。
可他也不是把形式主义视为洪水猛兽的走极端者。
只是太忙了。
忙到这一百二十七个人,在他眼里,很可能只是施工进度数字中附带的人力单元。
曹如海这样想,并不是贬低张陵,而是出于客观认知的判断。
做大事的人,都有这种倾向,大局面前,个体会被主动模糊掉,这是理性的必然代价。
广场里的嗡嗡声渐渐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