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啦。”
“注意安全,”老苏往椅背上一靠,“外头冷。”
刘神通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夜风扑了满脸。
他缩了缩脖子,把手插进口袋,沿着研究楼侧面的林荫道往宿舍方向走。
科学岛的路灯距离拉得比较开,岛内植被又多,入夜之后,灯与灯之间的走道有一段是暗的。
这条路他走了不知道多少遍。
白天走,深夜走,下雨走,下雪走,闭着眼也不会走错。
他走到第三盏路灯之后的弯道,低着头在想明天的压力测试方案,脑子里的逻辑链条还没跑完——
草丛里有一点细微的声响。
刘神通本能地抬起头。
什么都没有。
路灯把影子压到脚底下,风把旁边的灌木压了一下,又松开。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声音是否正常——
脖颈侧面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一下。
不是很重,甚至谈不上疼。
只是在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什么气味,非常淡,但在冬夜里格外清晰,有一丁点儿类似挥发性溶剂的味道。
不好!
完了!
这是刘神通脑海里冒出的最后一个想法。
随后一片黑暗。
……
岛屿外围,停泊在非核心渔船区的一艘小船。
船舱里的光源只有一根被布罩住的手电筒,光线黄而暗,只能照亮脚下一小片地面。
丁立人坐在折叠椅上,把面具从脸上取下来。
眼睛凹陷,法令纹已相当明显,但眼神极其精准,带着一种长期从事高压工作才会磨出来的静。
他把面具叠好,放进左侧口袋,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
没有信号。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