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船舱里又安静了。
……
接下来的三天,过得比刘神通预想的要煎熬。
他被转移到一个更隐蔽的地方,一间不知道在哪里的地下室,空气里有潮湿的味道,头顶是隔音棉,四周是隔热的金属板。
手机早就不知去向,腕表也被取了,什么也感知不到。
吃东西时被解开一只手,每天两次。
丁立人没有再审他,只是偶尔推开门看他一眼,也不说话,就站着,然后关门走了。
这种沉默比发问更难熬。
他们看来真是要用吐真剂对付我了。
我真是乌鸦嘴……
刘神通躺在折叠床上,看着头顶一盏昏黄的小灯,把能想到的内容都跑了不知道多少遍。
确认哪些是可以说的,哪些是绝对不能说的,哪些说出来也没意义。
他知道,真等对方拿到吐真剂,他很难扛住。
那东西的原理,是强制抑制自主控制意识,让人在问什么答什么,完全没有主动撒谎的能力。
他见过相关的研究资料。
但他也知道另一件事。
人的意识在被压制时,仍然会有残留的条件反射,那些已经深度编码在神经网络里的习惯性逻辑,会以一种特殊的方式保留下来。
杨卫民曾经在某次喝多了的时候,随口说过一句话,当时刘神通没太当回事。
“你要记得,真正的机密,不是藏起来,而是让它变得没有人能听懂。”
刘神通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
第四天夜里,他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变多了,至少三个人。
他把眼睛闭上,装睡,耳朵竖起来。
有什么东西被放在了门外的桌子上,玻璃碰金属的声音,很轻。
然后是丁立人的声音。
“到了?”
“是,今早收到的,全程低温冷存,没有问题。”
刘神通的心跳节奏变了一下。
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它维持在睡眠频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