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还拿着准备了一整夜的报告。
贝克曼没有转过身,声音从屏幕方向传来。
“韦伦斯,”他说,“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韦伦斯喉咙动了一下,说:“局长,是昨晚的情报,关于核聚变——”
“核聚变,”贝克曼重复了这两个字,声调没有变化,“并网,420兆瓦,稳定运行,q值破11,对吗?”
韦伦斯没有接话。
贝克曼转过身。
他五十九岁,头发几乎全白了,这是过去三年经济战里加速白的。
他看着韦伦斯,目光在报告上停了片刻,然后落到韦伦斯脸上。
“你准备的情报,”他说,“和夏国官方媒体的新闻发布,基本同步。”
“局长,我们的消息来源是真实的,行动过程中我们付出了极大的——”
“我不在乎你的消息来源,”贝克曼打断他,语气极平,平到像一把磨光了锋口的刀,“我在乎的是,二十三年工龄,站长级别,你给我带回来的情报,质量跟cnn的直播记者相差无几。”
“我们冒了极大的风险,bang激a了核心知情人员,使用了——”
“风险,”贝克曼把这个词咬得很慢,“韦伦斯,风险换来的只是一条公开新闻里就有的结论,那这个风险,就是零价值的浪费。”
韦伦斯手里的文件夹边缘被他握紧,纸面轻微皱了一下。
“我需要你离开,”贝克曼最终说,“今天,就今天。hr那边会联系你。”
成年人的世界,都是体面的。
贝克曼虽然没有发火,很平静,但韦伦斯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没了诉苦的余地。
再不走,他觉得局长突然掏出一把枪对着他,他都信。
韦伦斯在原地站了大概五秒,随后把文件夹放在了门口的桌子上,转身,走出去,把门带上。
“砰!”
贝克曼前一秒挂在脸庞的从容面具顷刻碎裂。
这位五十九岁的情报头子抓起桌边骨瓷杯,扬臂重重砸向墙角。
怒火并未平息。
“fuck!蠢货!全是一群饭桶!”
臂膀挥动间,厚重文件被扫落半空,纸张如雪片般纷纷扬扬铺满地面。
极度宣泄过后,暴躁情绪逐渐退潮。
贝克曼闭拢双眼,强行压制住奔涌心跳。
重新睁眼时,瞳孔底部的慌乱尽数收敛,余下的唯有冰冷算计。
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