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受痛苦,已超过了他神经能够传递的阈值。
所以他感觉不到痛了。
只有热。
一种从骨骼深处蔓延出来的、几乎要将他从内部熔化的热。
又要死了?
张陵在意识深处,漠然地想。
是啊,又要死了。
他轮回过太多次,对死亡早已没有了惧意。
死亡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次强制存档,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不,我不能死。
我绝不愿就这么认输!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细微得几乎察觉不到,但那已是他用尽残存意志发出的最后命令。
一道生物电流,从脊髓深处艰难地爬行,穿过已经半凝固的血管,抵达心肌。
心脏,沉默片刻。
跳了一下。
只有一下,像是石头砸进深潭,激起一圈涟漪,随即归于寂静。
但这一下已经足够。
张陵在意识的最深处,攥住一丝微弱的电信号,像溺水的人攥住一根稻草,不肯松手。
再一下。
再一下就够了。
实验室的红色警报灯依然在闪烁,将他苍白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ss的声音在虚空中反复回响,却再也传不进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