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陵扫了几行。
名字。
数以万计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两个日期:加入日期和死亡日期。
组织历代成员的名录。
从最早的春秋时期到现代。
跨越了三千多年。
有些名字很小,字迹模糊,年代久远得几乎无法辨认。有些则崭新锃亮,刻痕还带着金属的毛边。
张陵走得不快。
他在看这些名字。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他在思考一件事。
这堵墙上的名字,少说几万个。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命。
这些人为了“保护人类”这四个字而生、而战、而死。
而指挥他们的人,就坐在走廊尽头的议事厅里,泡着茶,等他过去。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双开铜门。
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两个拉环。
侍从停下脚步,退到一侧,低头。
“到了。”
张陵没有去拉门环。
他抬手推了一下。
铜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空间比预想的要小。
面积大概四十平米。
三面墙壁都是书架,从地面到天花板,密密麻麻排列着各种年代的典籍。
竹简、帛书、线装古籍、现代精装本,甚至还有几块刻满楔形文字的泥板。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红木茶桌。
桌上摆着一套汝窑茶具,壶嘴正冒着细细的白烟。
一个老人坐在茶桌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