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张在最近的宜居星系停船、建立殖民地并重构社会秩序的“秩序派”,其领袖名叫李泽狐。
坚守教主张陵定下的原始航线、誓死不偏离既定目标的“守望派”,其主要代表名叫陈锋。
两个阵营进行了长达三年的论战。
论战不是用嘴。
是用舰载武器。
那场内战的死亡人数,至今是星舰文明的最高机密。官方公布的数字是一千七百人。
但徐曼秋在大祭司的私人数据库里见过另一个数字。
五万一千四百。
占当时星舰总人口的百分之七。
最终的结局。
所有官方史料中只有一行记载。
“星历五十年春,教主出关。秩序派领袖李泽狐于白玉京中枢舰桥被击毙。”
考卷从徐曼秋怀里滑落了两张。
白纸飘到地上,她没捡。
她闭上眼。
刚才那一幕反复在脑中回放。
陈锋把啤酒扔给李泽狐。
两只粗糙的手握在一起。
她睁开眼,深呼一口气。
“在我那个时代,所有人都说李泽狐是野心家。”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教科书上把他定义为文明演化的必然代价。”
她看向陈锋宿舍紧闭的门。
又看向走廊尽头李泽狐消失的方向。
“可刚才那两个人……”
“他们看起来是可以做朋友的。”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考卷,拍了拍灰。
站了很久。
最终推开走廊尽头的安全门,走进高原的夜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