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省来的那位姓梁,人才工作领导小组的副组长,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个黑色文件夹,时不时低头翻两页。
他旁边站着浙省的人,姓沈,年纪轻一些,四十出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
两个人离得很近,但谁也不跟谁说话。
韩组长在公安系统干了二十年,见过不少大场面,但这种阵仗还是头一回。
韩哥,那边那个是不是苏省的周厅?同事凑过来小声问。
韩组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站台西侧的阴凉处,一个穿浅灰色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表情很认真。
是他。
苏省也来人了?
废话。韩组长压低声音,你以为就他们来了?我刚才在停车场看见了鲁省、湘省、川省、赣省、皖省的车,还有两辆挂京牌的商务车,没下人,窗户全贴了膜。
同事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不就是现代版稷下学宫抢人吗?
“可不是,连抢人地点和我们都想一块去了。”
韩组长往站台中段看了一眼。
那边更热闹。
三个穿着考究的中年人站成一个不太规则的三角形,彼此之间隔着大概两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我看见你了但我不想跟你说话的社交距离。
韩组长认出了其中一个。
那人姓马,是企鹅集团战略投资部的副总裁。去年企鹅市值重回亚洲第一的时候,这张脸上过好几次财经头条。
另外两个他不认识,但从穿着和气场判断,级别不会比姓马的低。
后来他听旁边的记者嘀咕,才知道那两位分别是阿狸的首席技术官和白度的高级副总裁。
bat三家也凑齐了。
这么一帮人,都在一个西北戈壁滩上的四等小站待着。
韩组长扶额苦笑。
这事儿难咯,领导,我只能尽力而为。
……
站台最外围是媒体区。
用红色警戒带拉了一条线,线外面挤了少说六七十个记者。
长枪短炮架了一排,有几个扛着卫星直播设备的,天线杆子戳得老高,差点把遮阳棚给顶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