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灌了一口,装货。
但他笑了。
候鸟们散落在不同的土壤里,发出了不同的动静。
凯瑟琳·布兰卡回了罗马,跟等了她四年的未婚夫领了证。
婚后,欧洲航天局开出天价年薪请她担任深空探测项目首席推进系统顾问。
杨思远回了老家照顾母亲。
白天陪帕金森的母亲做康复训练,晚上窝在卧室写论文。
十天赶出一篇关于高分子材料在极端温差下力学性能退化的研究,投给《先进材料》,第一轮审稿直接通过。
……
念青唐古拉山脉,地下实验室群。
时间回到候鸟们散出去的第九十七天。
三支墨绿色的液体,装在高压注射管里,外壳裹着一层防辐射涂层。
液体表面有极细的气泡在缓慢上浮。
那不是空气,是纳米因子在做自组织排列。
这便是张陵苦心研制终于成功的“精卫”药剂。
药剂的核心机理跟龙血系列完全不同。
龙血改的是肉体,精卫改的是精神域。
隔离舱内。
当第三支注射管推进静脉的时候,张陵的右手食指抖了一下。
很轻。
不是怕。
他死过太多次了。
这一下抖,纯粹是生理应答,药剂入血的瞬间,冰冷的异物感沿着静脉上行,经过肘关节时刺激了神经。
但这次跟以前不一样。
龙血的痛是物理层面的。
骨头在碎,肌肉在撕,细胞在重组,虽然烈,但有锚点,你知道疼在哪里。
精卫的痛没有锚点。
它直接作用在意识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