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长?”
“他好像从来没来过这里吧?”
议长和星舰学院之间的距离一直是刻意维持的,在所有公开和非公开的通讯记录中,议长从未踏入当雄盆地。
甚至在组织内部的会议纪要里,“星舰学院”这四个字从未和议长的名字出现在同一份文件中。
这种回避是系统性的。
不是无意的疏漏,是经过设计的隔离。
组织的最高领导者和人类的终极逃生计划之间画了一条线,你做你的,我看着,但我不踩进来。
今天他踩进来了。
“你出去。”
曹如海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抱着平板转身,走出指挥中心时顺手把门带上。
张陵独自下楼,走进一楼接待室。
房间不大,二十平米出头。一张桌,四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星舰学院的鸟瞰效果图。
角落有一台饮水机,水温显示87度。
他拉开一把椅子,放在桌子对面。
没坐。
站在窗边等。
五分钟后。
门被推开了。
推门的力道不大,铰链几乎没发出声音。
一个瘦削的老头跨过门槛。
灰色棉布对襟衫,袖口起了毛球。
黑布鞋。
跟上次在组织总部第三议事厅的装束一模一样。
但气质不同了。
张陵精准地捕捉到了差异所在。
上次见面,议长的眼神里有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是掌握绝对信息优势的人在观察一颗正在生长的棋子时才会有的目光。
今天,审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视。
不是敬重。
是重新校准之后的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