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
“嗯。”
“这事儿,你怎么看?”
杨辉摇了摇头,端起餐盘站了起来。
“吃完了,回去了。”
怎么看?他怎么看有什么用?
他一个农业机甲操作员,哦不农业机甲主管,管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但走出食堂的那一刻,他心里有个念头怎么都按不下去。
联席执政主席。
那可是整条舰上除了执政以外权力最大的人。
这事,看来真闹大发了。
舆论仅三天便烧遍全舰。
b区和d区联名递交请愿书,要求曹如海公开回应。
十万个签名,占全舰成年人口近百分之二十。
a区管理层也开始松动。
杨辉在食堂听人说,好几个中层干部公开表态,声称与曹如海的行政路线存在根本分歧。
见风使舵的速度,比引力湍流还快。
杨辉站在农场的操作台前,盯着ai耕作模块的绿灯发呆。
刘胖子从旁边晃过来,压低嗓门:“老杨,你说曹主席是不是被人坑了?”
“不知道。”
“我觉得是。你想啊,他要真想搞破坏,犯得着用自己仓库的芯片?这不是把屎盆子往自己脑袋上扣?”
杨辉想了想,没否认,也没肯定。
“但你说要不是他干的,那是谁把芯片弄出来的?总不可能芯片自己长腿跑了。”
……
曹如海办公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罗成是在凌晨四点推门进去的。
她在舰务行政部干了十一年,从基层文员一路跟到联席执政主席办公室,是曹如海手底下资历最老的行政官。
四十七页报告摊在桌面上,边角被翻得卷起了毛边。
曹如海坐在椅子上,制服扣子从上到下扣得整整齐齐,领口没有一丝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