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空荡荡的。
低头。
地上放着一个小包裹,粗布裹的,系了个很随意的结。
他蹲下来拆开。
一瓶没有标签的酒,瓶身上有细微的凝结水珠。
一张纸条。
四个字。
“多谢,珍重。”
笔迹他看了二十多年。
粗重,下笔很快,撇捺不收尾。
不会认错。
曹如海把纸条折好,起身走回舱内。
酒放进柜子最上层。纸条夹进了那份泛黄的联邦宪章草案的最后一页,和他当年收到中南海老人的命令,贴在了一起。
他坐在铺沿上,盯着对面灰白色的舱壁。
舱壁上什么都没有。
他闭上眼。
“老曹,跟我干。”
那年他才十九岁。
……
张陵把《逐光号行政重组令》合上,推到桌面左侧。
联席主席制度,废了。
从今天起,逐光号上只有一个决策节点。
就是他。
冯瑶站在数据台前,双手接过那份盖了章的文件。
她的指尖碰到纸面的瞬间,张陵看到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发到全舰公告系统。”张陵转回全息界面,手指划过航行参数的最后一组校准数据。
“执政,是否需要先征询各区代表意见?”
“征询是用来浪费时间的。发。”
冯瑶的嘴唇抿了一下。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张陵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个动作。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