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踩刹车,硬件层面不难。调整接口的调制深度,把协同频段收窄百分之四十,同步率会在两周内回落到安全区间。”
“代价呢。”
刘神通的嘴角抽了一下。
“接入者的大脑已经产生了依赖性突触连接。强行缩窄频段,轻则出现注意力涣散、情绪波动异常,重则——”他顿了顿,“认知障碍。程度因人而异,最坏的情况大概会有百分之三到五的人丧失部分语言功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先不动。”张陵说,“继续观察。”
刘神通点头,出门。
张陵继续校准参数。
“ss。”
“在。”
“接入者同步率的数据,从公共面板上撤掉。仅限我本人查阅。”
“已执行。”
……
气象观测室。
徐曼秋把终端屏幕关掉,又打开。
没有信号。
她已经重复这个动作十八年了。每隔七十二小时,她会在气象台最偏僻的角落尝试激活植入体内的时空信标。结果永远一样。
未来没有回应。
也许是这条时间线已经偏移到了她所知历史的边界之外。
也许是未来星舰出了什么差错。
也许平行时空理论就是错的。
她合上终端,从抽屉深处翻出一本手写笔记。
纸张已泛黄了。
这是她用二十年时间偷偷记下的历史对照本。左边一栏是她记忆中的历史节点,右边是实际发生的事件。
前十年,偏差很小。
后十年,偏差越来越大。
她翻到最新的一页,手指按在一行字上。
“曹如海,历史记载:于第二家园建成第三年与张陵产生路线分歧,主动辞去联席主席职务退居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