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像。张陵顿了一下,倔的那个劲儿像。
曹如海没反驳。他把搪瓷缸子在扶手上转了半圈,缸底在金属表面划出一道细微的声响。
你今天在广场上说的那些话。曹如海开口。
行政权移交元老院。
你想了多久?
张陵歪了一下头。
不到三十年。
曹如海笑了一声。
三十年。好家伙。当初那份宪章草案上的限期退位条款,你拖了多久?
那份宪章是你和我一起拟的。
对。条款里写的是危机解除后五年内
危机还没完全解除。
我知道。曹如海的语气平静下来,赤红之王……或者说死神,它还在?
在哪儿?
“我不知道。”
曹如海端着缸子的手停了一瞬。
那你今天把行政权放出来,是想出——
和这个无关。张陵打断他,行政权早就该放了。我在广场上说的是真话。房子盖完了,施工队撤。你们不需要一个施工队长永远蹲在工地上。
你什么时候开始说真话了?
我一直说的都是真话。
“呵。”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随即莞尔一笑。
曹如海第三次举起搪瓷缸子。这一次他没喝,只是把缸子举到眼前的高度,眯着眼看酒液表面映出的天花板灯光。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你说。
等我死了,曹如海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预报,别把我塞进ss里。
张陵端着缸子的手没动。
“我不是否定你的数字生命计划。只是,我个人的要求。我活得足够久了,或许该去找昔日的战友们汇合了。”
客厅的空气忽然变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