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陵逐个修复离子通道,负责产生自动去极化的微弱电流。
然后t型钙通道,再是l型钙通道。
修完最后一个通道蛋白的那一刻,精神力没有撤出。
三秒。
五秒。
八秒。
恒温舱内的心电监测仪上,那条沉默了四百年的绿色直线,轻轻一抖。
不是噪声。
一道真实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电信号。窦房结的第一个动作电位。
张陵的探针纹丝不动,因为这一步必须是心脏自己完成的。
第二次搏动。间隔4。7秒。
第三次。3。9秒。
第四次。3。1秒。
窦房结在自我校准。
四百年沉睡之后,这团细胞正试图想起该怎么跳。
电信号沿房室结向下,经希氏束,分流左右束支,抵达浦肯野纤维末梢。
心室壁上,第一束肌纤维收缩了。
幅度不到一毫米。
但恒温舱里那具躺了四百年的躯体,胸腔肉眼可见地动了一下。
监测屏上,绿线再次跃起。
这一次,它没有落回零点。
它划出了一个完整的qrs波群。
张陵的投射体右手缓缓抬起,覆在恒温舱的观察窗上。
舱内,液氮雾气之下,那颗沉默了四个世纪的心脏,正以每分钟十二次的频率——顽强地跳动。
张陵亲自引导心肌恢复节律,从微弱颤动到第一次完整收缩,腐朽的胸腔里响起迟到了四百年的心跳。
脑电波随后从杂乱噪声中浮现出稳定波形。
面对成功,张陵没有欢呼,只是安静地看着监测屏。
回家的门,终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