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数据都在实时跳动。
风向变了零点几度,数字就跟着变。
他的心率每跳一拍,右侧的波形图就画出一个新的尖峰。
他不自觉地抬起头,朝远处看了一眼。
目镜立刻响应。
画面自动放大,一千米外的街道被拉到了眼前。
清晰度高得离谱,他甚至能数清远处一栋楼外墙上裂缝的数量。
在画面的正中间,一个灰色的、移动迟缓的人形目标被红色方框自动锁定。
【目标识别中……】
【分类:力量型感染体威胁等级:中估计体重:440-480kg】
【弱点标注:1颅骨后枕区(甲壳缺损)2脊椎c3-c5节段(关节间隙暴露)3左膝韧带异化不完全】
红框之外,还有一串更小的数据在旁边滚动,目标移动速度、预估到达时间、最佳截击角度、建议攻击方式。
林辉的手开始发抖。
并非害怕。
而是激动地难以自制。
他盯着目镜里那些精密到不真实的数据,盯着被红框勾勒出的丧尸弱点。
两行水顺着脸颊淌下来。
谁也看不见。
外面的人只能看到一个两米高的黑色装甲战士站在废墟中间,一动不动。
“你妈的,”他自己骂了自己一句,声音闷在头盔里,嗡嗡的,“哭什么哭。”
可他止不住。
三十年。
他等了三十年。
从八岁裹着花床单冲向大壮的那一拳,一直等到现在。
他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