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张陵把四具残骸的关键组织全部取样、编号、封存。培养皿排了满满两个架子。
他拧开水龙头洗手的时候,实验室的门被敲响。
警卫员探进半个脑袋:“张所长,赵将军让我通知您一声,有个重要客人要来。”
张陵用纸巾擦手。“谁?”
“联合指挥部特派员。”
张陵擦手的动作停了一拍。
周卫国?
也是个老熟人呐。
消息来得不算意外,江宁一战后,消息根本捂不住,各大区都在打听,联合指挥部派人下来是迟早的事。
但来的是周卫国本人,这个规格就耐人寻味了。
“什么时候?”
“后台上午十点。首长说,让您到时候一起出席接待。”
“行。”
周卫国来干什么,不用猜。
赵强军能拖一天两天,拖不了一周。
现在周卫国亲自来,已经不是“打听”的层面,而是“摊牌”。
张陵想了想,给赵强军发了条消息:
“特派员来了以后,别急着挡。让他看该看的东西。但有些话,我来说。”
赵强军回复很快。
“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些底牌摊一半比全捂着更安全。”
“你有什么打算?”
“后天聊。”
张陵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凌晨三点的军区营地,大部分灯已经熄了。
远处哨塔上的探照灯一圈一圈地扫,光束从窗前划过去,在实验室的白墙上拉出一道移动的亮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干巴巴的,没味道。
但热量足。
够他再撑六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