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战友的老乡在第一批选拔时帮忙搬过桌椅,偷偷拍了几页。
给我看看!
龙超站在第三方阵里,安安静静。他听见了周围的议论,也看见旁边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地传手机。
不关他的事。
他不识几个字。
笔试要真来了,他也答不出什么。但那颗蓝色药丸滑过喉咙的触感还在。不是糖。糖融化的速度不是那样的。那颗东西进了胃之后,像是自己散开了,散得非常均匀,非常快。
作为武者,他对身体内部的任何异常,都有野兽般的直觉。
肖冰在第一方阵最前排,始终保持立正姿势。她的余光扫到第六排有两个人在偷偷翻手机屏幕。
真要考笔试,那种临时抱佛脚的蠢事她不屑干。
要淘汰就淘汰,死在考场上总比死在战场上体面。
常路跟着队伍往宿舍区走的时候,又咳了两声。他用袖子掩住嘴,袖口上多了一点暗红。
胸口那张全家福隔着布料贴在皮肤上,温温热热的。
十分钟后,八百多人被分批带往军区西侧的临时宿舍区。
四人一间,上下铺,铁架床,薄褥子。
条件很差,但比很多人在路上睡桥洞强了不止十倍。
常路分到的房间里还有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和两个年轻小伙子。中年人进门就躺下了,两个小伙子坐在下铺,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翻那几页快糊的心理测试题。
第三题,你在末世中遇到陌生人求助,你会?a:无条件帮助。b:评估风险后帮助。c:假装没看见。d:趁机抢夺对方物资。
选b啊,肯定选b。
我觉得选a更稳。体现觉悟嘛。
选a太假了吧?谁信啊。
“……”
常路躺在上铺,闭着眼,听着这段对话,咳了两声。
没插嘴。
他教了十几年书,阅卷阅了半辈子。
知道真正决定一个人品性的东西,从来不在选择题里。
隔壁房间。
一个穿着皮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人坐在床沿上,面前摊着一沓油印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