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转过身来,面对白大褂女人。
“苏珊,你做了二十年分子生物学,你告诉我,以当下人类的技术储备,有没有任何一间实验室,哪怕把全世界最顶尖的团队捆在一起,能完成这种水准的基因工程设计?”
苏珊没有犹豫。
“不能。”
“差多远?”
“至少……至少五十年。这还是乐观估计。”
达尔笑了。
不是嘲讽或得意,是一种猎人发现稀有猎物时的愉悦。纯粹的、智识层面的兴奋。
“五十年,和我的判断一致。”
他走到最左侧的玻璃缸前,看着里面那团已经分化出粗糙四肢雏形的变异组织。
那是他花了三个月,用四十七人做底料才培育出的最优样本。
此刻和林辉血液中的因子模型一比较,粗糙得不堪入目。
“我用了三百年研究人体极限,用潘多拉找到了打开那扇门的钥匙。”达尔的英语切换成了德语,这是他在自言自语时的习惯,“但东方那个年轻人,不只是打开了门,他把门拆了,在门后面又建了一栋楼。”
苏珊:“从我们在夏国的线人处反馈的情报来看,夏国军方的极限战士计划,从药剂研发到殖装系统设计,核心技术全部出自此人之手。年龄二十岁左右,此前无任何公开学术记录。半年前突然出现在金陵军区,随后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全套体系的搭建。”
“二十岁,才二十岁。”
达尔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
“无学术背景,无研究团队积累,凭空拿出了领先五十年的成果。这意味着什么?”
苏珊没接话。
达尔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轻轻一划,调出了一段从卫星截获的战场录像……极限战士在徽省的实战画面。
铠甲在尸群中切割推进,雷厉风行。
“要么他不是普通人类,他本身就是一种我们尚未归类的异常存在。”
画面定格在一名战士单拳击碎力量型丧尸颅骨的瞬间。
“要么他拥有某种灾厄级别的认知增幅能力,能够跨越正常的科研周期直接触及终点。”
达尔关掉投影。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比林辉有价值得多。”
他转身走向石桌,重新拿起那本线装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