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刘岩也醒了。
他一醒来就想翻身,结果背后的骨板顶住治疗舱边缘,发出刺耳摩擦声。
刘岩僵住。
“我背上什么东西?”
周小川则摸到了耳后的裂缝,脸一下扭曲。
“我靠,我耳朵后面漏风了?”
这话要是放平时,几个战友早就笑了。
可现在没人笑。
一名年轻战士忽然掀开被子,踉跄着下床。
“镜子呢?”
护士急道:“你现在不能乱动,先躺回去!”
“镜子,给我镜子。”
他声音不大,却抖得厉害。
护士看向张陵。
张陵点头。
墙边升起一面医疗镜。
年轻战士一步一步走过去。
他叫方晋,才二十二岁,入伍前是修车工,平时最爱臭美,头发稍微乱一点都要拿水抹半天。
现在镜子里的人,左半边脸还算正常,右半边脸却覆盖着细密鳞片,从眼角一直爬到下颌。
方晋看着镜子,嘴角抽了两下。
“这下完了。”
韩学成走过去,想拍他肩膀,又怕碰到伤处。
方晋盯着镜子,声音越来越低。
“我弟今年才八岁,我走之前跟他说,等我回来带他去游乐园。他胆小,晚上停电都能哭半天。我要这样回去,他不得吓得钻桌子底下?”
他蹲了下去,双手捂住脸。
“张院,这能治吗?我不求全好,至少别让脸这么吓人行不行?”
这句话一出,其他人也都看向张陵。
他们在战场上敢冲敢打,不代表醒来后能立刻接受自己变成这副样子。
张陵摘下手套,扔进回收箱。
“能切。”
几个人眼神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