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夜幕成了最好的掩护,除了惊魂未定的描述和一堆黄澄澄的弹壳,没有更直接的线索。
马锐四十出头,方正的脸膛在警灯闪烁下显得格外严峻。他知道,这案子麻烦了。
公然在市区边缘动用如此火力,造成两死六伤,性质之恶劣,是石家庄多年未见的。
接下来几天,侦查员们走访了全市大小歌舞厅、台球室、地下赌场,试图从“道上”摸出点风声。
但无论是王力的对头,还是其他闲散团伙,对此都三缄其口,仿佛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成了哑巴。
丁棍和李建奇这两个名字,像幽灵一样盘旋在卷宗上,却抓不住实体。
就在专案组一筹莫展之际,10月12日深夜,市局值班室接到一个神秘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明显用了变声器或是捂着话筒的男声,语速很快:“公安局吗?你们要抓打枪那帮人,去清源路165号找一个叫‘二宝’的,通过他找一个叫杨春光的。就这些。”
“喂?喂!你是什么人?”值班民警急问。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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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突破口与消失的主犯
清源路165号是一个杂乱的院落,“二宝”大名赵二宝,是个偶尔倒腾二手自行车的小贩。
面对上门的警察,他一脸茫然:“杨春光?认识,不太熟。前几天他找我借了辆自行车,说是明天……哦,就是今天上午来还。”
马锐当即部署,在赵二宝家内外设伏。
上午九点,院门响动,一个身影探头探脑进来。埋伏的干警猛扑上去,瞬间将人按倒。
“错了错了!我不是杨春光!我是隔壁老吴!”被按着的人连声叫唤。果然抓错了人,是赵二宝的邻居。
真正的杨春光,直到中午十二点半才姗姗来迟。他一脚刚踏进院子,发现气氛不对,转身就想跑,被守在外围的侦查员一个箭步追上,死死按在墙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市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霍朝忠亲自参与了审讯。在强大的心理压力和政策攻心下,杨春光的精神防线很快崩溃。
他承认了自己参与了“10·8”枪案,并供出了一个关键细节:案发前,主犯李建奇(丁棍)曾带着他,大摇大摆地向街上三名执勤的联防队员“问路”,甚至嚣张地掏出烟递给其中一位警察。“警察没抽。”杨春光嗫嚅道。
听到这里,霍朝忠和马锐对视一眼,心头都是一沉。这个丁棍,不仅凶残,而且胆大包天,心理素质极强,是个极其难缠的对手。
10月17日,根据杨春光的供述,石家庄警方展开首次大规模集中抓捕,抓获多名涉案嫌疑人。
但最重要的目标——李建奇及其亲弟弟丁二(李建军),却如同人间蒸发,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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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内鬼疑云
追捕的齿轮开始艰难转动,但每一次似乎都慢了半拍。
先是得到线索,丁棍可能藏身秦皇岛“天开宾馆”。马锐带队连夜奔袭,赶到时房间内只留下女人的丝袜和一副下到一半的围棋。棋盘上黑白子纠缠,仿佛在嘲笑警方的徒劳。
“看这棋,”马锐指着棋盘,“双方水平都不低,而且是在关键处突然停下的。走得这么匆忙……”
紧接着,西宁方面又传来消息。马锐等人跨越千里,扑到“绿野宾馆”时,前台服务员却告知:“客人登记了,但根本没入住房间。”
两次跨省行动,均精准扑空。回到石家庄,霍朝忠在案情分析会上,用红笔重重地在笔记本上划了一道:“我们一动,丁棍马上就知道。这不合常理。一定有‘眼睛’在盯着我们,有‘耳朵’在听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