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小说

第113章 所有弃骨换位都要还（第4页）

沈知微抬眼看他，唇边没有半分温度：“不算晚？你是说我师门已经没了，族名已经挂上天债，旧册也已经翻到我眼前，这还不算晚？”

楚无咎被她问得一顿，竟说不出话。

沈知微却没有再逼他。她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冷意，指尖从那行补注上移开，仙骨白光也随之收了一分。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把情绪烧尽，一旦烧尽，就会被旧法牵着走。

她要的不是恨完。

是把账收回来。

“陆照玄既然是引债的人。”她慢慢道，“那他手里一定还有别的总册残页。”

楚无咎眼神一沉：“你想追他？”

“不是想。”沈知微道，“是必须。”

门外宗主听见这句，声音冷得几乎带出杀意：“你敢翻总册，便是与整座观风旧司为敌。”

沈知微终于偏头看向门外。

“你们先与我为敌的。”她说，“从我师门覆灭那夜开始。”

宗主脸色铁青，执尺银线霎时往前暴起，像一场骤然收拢的白雨。谢停云剑锋一横，挡下第一波，身形却被震得微微一晃。他的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极短地停了一瞬，像想说什么，又被他硬生生压下。

沈知微没看他。

她把那一角总册边签用仙骨白光压住，掌心慢慢收紧，像握住一块发冷的证据，也像握住一条终于能往下追的路。

“楚无咎。”她忽然开口。

“嗯。”

“你既然看过总册，就该知道下一处能查天债的地方在哪。”

楚无咎喉间微动，许久，才低声道：“旧观风司残站。”

沈知微眼底一动，像冰面底下有微光掠过。

“带路。”她说。

楚无咎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她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在长阶尽头捡骨的人了。她会自己看账，会自己认债，也会自己去把那些被人按下去的东西一页页翻出来。

门外银线再度收拢，库门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宗主的声音隔着木门压下来，冷得像刀。

“今日谁都别想走。”

沈知微却抬起头，仙骨在她掌心微微发亮，照着那行被她看清的旧注，照着她眼底一点点凝起的寒色。

“走不走，不是你说了算。”

她顿了顿，声音极轻，却硬得像石下的铁。

“所有弃骨换位都要还。你们欠下的，我会一笔一笔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