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了定神,拧开自家房门,闪身钻了进去,反手锁门的动作快得有些慌乱。
可进了屋,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越发浓重。
王家搬走时,明明把钥匙都带走了。
他们的新家离这老小区车程一个多小时,大半夜的,怎么会特意跑回来?
更何况,王姐那么热络,就算真回来了,怎么可能不敲她的门?
那一晚,小柳睡得极不安稳。隔壁的脚步声,竟断断续续响了一整夜,像不知疲倦的钟摆,在她耳边晃来晃去。
第二天一早,小柳守在自家门口,盯着602紧闭的防盗门望了许久,里面静悄悄的,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犹豫了半天,终究没敢敲门,只是给王姐发了条微信:姐,你们昨天是不是回老房子了?我好像听到隔壁有动静。
消息刚发出去,王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带着疑惑:“没有啊,我们根本没回去,钥匙还在我这儿呢,没人能进去的。”
小柳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没人进去?那昨晚的脚步声,是从哪来的?
她第一个念头是进了小偷,可转念又想,哪有小偷会在空房子里慢悠悠踱步一整夜?
又或者,是自己加班太累,出现了幻觉?
电话那头,王姐也在帮她找理由,说老小区隔音差,说不定是楼下或楼上的声音,传错了方向。
两个人在电话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可怪事,却没有就此打住。
不过两三天后的傍晚,小柳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突然从隔壁传了过来。
水流撞击瓷碗的清脆声响,混着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和王姐以前洗碗时的动静,一模一样。
小柳手里的游戏手柄“啪”地掉在沙发上,她瞬间坐直身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以前王家还没搬走时,这是她加班回家后,最常听到的、带着烟火气的声响。
她慌忙关掉电视,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没错,就是洗碗的声音,水流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还夹杂着一阵咚咚咚的剁馅声,节奏均匀,力道沉稳,像极了王姐准备包饺子时的模样。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剁馅声的间隙,竟飘来一阵哼歌的调子。
那旋律,是王姐平日里最爱哼的老歌,小柳听了六年,绝不会记错。
可那歌声,却不是王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