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昏倒前那个蓝衣小男孩的身影,更是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挥之不去。
小珍这才后知后觉地慌了。
她向来记性不好,儿时的很多事都记不清了,却唯独记着这个小男孩。
只因这么多年来,他从未缺席过她生命里的危险时刻。
从儿时出租屋里朝夕相处,到小学摔晕时在门口现身,再到这次撞树昏迷前的一瞥。
他次次都在。
更诡异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始终穿着那件蓝短袖,胸口的白小狗图案从未褪色。
衣服也从未换过,模样、个头更是半点没变,一直停留在七八岁的样子。
就算自己磕过两次脑袋,有过短暂的失忆,可她无比清楚,这绝不是幻觉。
是有一个诡异的东西,一直在悄无声息地跟着自己,像个甩不掉的影子。
她再也坐不住,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声音里满是慌乱。
“妈,你还记得我幼儿园、小学时,咱们租的那套老式单元楼不?就是住了好几年的那套。”
房东家是不是有个儿子?七八岁,穿蓝色短袖,胸口有只白小狗的那个。
妈妈在电话那头想了许久,语气无比笃定。
“傻孩子,那几年咱们日子紧,就没换过住处,一直租的那套房子啊。
房东两口子我记得清清楚楚,他们根本没孩子。”
后来初中咱们搬家,就是因为他们俩结婚多年怀不上孩子,心里着急,要去大城市看病求医。
才把房子卖了的,怎么会有儿子呢。
小珍如遭雷击,拿着手机的手不停颤抖,耳边嗡嗡作响。
她反复和妈妈核对当年的细节,房东的模样、房子的布局、邻居的情况,都一一对应。
可妈妈自始至终,都没见过什么小男孩,更别提有个穿蓝短袖的孩子常来家里了。
她强压着恐惧,把这些年关于小男孩的记忆一股脑说给妈妈听。
从搬家当天第一次见到,到后来陪自己玩,再到两次出事时的现身,条理清晰,言之凿凿。
没有半点含糊。
妈妈虽觉得她是撞坏了脑子,产生了臆想,却也架不住她的坚持和慌乱。
心软之下,答应她去找以前的老邻居问问,看是不是房东有亲戚家的孩子偶尔来住,让小珍认错了人。
没过几天,妈妈带回来一个陌生阿姨,说是多年没见的老同学,顺路来家里做客。
爸妈留她在家里吃了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