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漆还没干透,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光,硬生生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种情况在乡下并不少见。
按照当地的老规矩,人过世后要停尸三天,让亲友祭拜,之后才能下葬。
只是这口新棺孤零零摆在路中间,周围既没有花圈,也没有守灵的家属,显得格外诡异。
小夏心里虽有几分不适,却也没多想。
他左右看了看,绕开棺材,快步穿过坟地,照常去镇上看录像。
等到天黑,录像厅散场,他原路返回。
路过那口新棺时,他刻意瞄了一眼。
棺材安安静静摆在原地,没有任何异样,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木头。
他松了口气,没当回事,径直回到宿舍。
他以为这只是平常的一天。
却不知道,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宿舍楼空荡荡的,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个人。
整栋楼安静得吓人,连风吹过窗户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小夏玩了一天,累得倒头就睡,很快就陷入沉睡。
不知睡到深夜几点,大概是凌晨两三点钟。
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钻进他的耳朵里,硬生生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虫鸣。
是女人压抑的哭声,夹杂着小孩子断断续续的啼哭。
哭声忽远忽近,轻飘飘地在楼道里回荡,像是就在门外,又像是贴在耳边。
小夏瞬间清醒,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整栋宿舍楼只有他一个人。
门窗都锁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有女人和孩子的哭声。
他吓得心脏狂跳,缩在被窝里不敢出声,大气都不敢喘。
黑暗中,那哭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刺耳,仿佛下一秒就要钻进房间里。
小夏越想越怕,再也不敢待在宿舍。
他打定主意,要去镇上投靠住在当地的同学。
平日里走惯了坟山近路,慌不择路之下,他根本没多想,抓起衣服就翻出围墙,一头扎进漆黑的坟山里。
深夜的坟山,安静得可怕。
平日里还能听见几声蝉鸣、虫叫,可今晚,四周死寂一片,连一丝风都没有。
走着走着,小夏猛地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