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该您了。”
陈景明看着冰冷的扳手,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理性告诉他,这是唯一的路。
为了活下去,为了弥补过错,为了国家的利益,他必须这么做。
眼前这个人,是敌人,是想杀死张陵的凶手,死有余辜。
但他人性中,作为知识分子的良知,却在疯狂地尖叫,抗拒。
握着扳手的手,青筋毕露。
那个被吊着的雇佣兵,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开始疯狂地扭动身体,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张陵静静地看着,没有催促。
他在观察陈景明。
王占军则面无表情,对他而言,这些都是敌人,死不足惜。
张陵让他看守,他就看守。
张陵让他杀,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厂房里的空气早已凝固。
陈景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的脑海中,理性和人性正在进行一场惨烈的战争。
“他……他也有家人吧?”
陈景明的声音,轻得像梦呓。
“有。一个妻子,两个孩子。他在洪沙瓦底的账户里,有三十二万美金的存款,足够他们过上不错的生活。”王占军在一旁解释。
陈景明这才紧握扳手,一步步走向那个雇佣兵。
雇佣兵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为了……”陈景明喃喃自语,连张陵都听不到他后半句到底有没有吐出。
扳手,带着风声。
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