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强磁场的约束下,一条即便是在常温下也能展现出近乎超导特性的“伪超导通道”,已经在地下成型。
这就好比原本是一条泥泞的乡间小路,被他在一夜之间,硬生生铺成了双向十六车道的高速公路。
但这其中的技术跨度,足以让现在的材料学家把脑袋想破。
“但如果是经过我改造的‘磁流体约束线缆’呢?”张陵对着话筒说道,“雷校长,哪怕是千亿伏特的高压,在我铺设的这条路上,也得乖乖排队,不许插队,更不许发热。”
“不多说了,准备给孩子喂奶吧。”
嘟——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雷鸣耳边响起。
雷鸣、欧阳修文:“……”
没多久,一辆挂着军牌的汽车如头发怒的公牛横停在了科学岛行政大楼前。
车门被粗暴推开。
雷鸣大步流星跨下车,脸色黑沉如锅底,军靴踩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跟在他身后的欧阳修文也是一脸焦急,手里提着的公文包因为握得太紧,指节都有些发青。
“简直是胡闹!那是四百二十兆瓦!不是四百二十瓦!”
雷鸣一边疾走一边低吼,胸膛起伏剧烈。
“一晚上了,我这右眼皮就没停过跳。
老欧,待会儿见着张陵,不管他说出什么花儿来,你必须从技术层面给我否决掉!
哪怕是撒泼打滚,也不能让他把电闸合上!”
欧阳修文苦笑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脚下步子不得不加快才能跟上这位雷厉风行的将军。
“校长,技术上确实解释不通。
除非他把那几十公里的地下电缆全部换成了超导材料,否则根据焦耳定律,热效应会在三秒内把线路变成一条熔岩河。”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有底气喊停他的权限!除非……他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雷鸣顿了顿,不敢把话说太慢,生怕打脸。
两人“气势汹汹”地冲进大楼大厅。
只见,大厅的休息区,走廊的长椅上,甚至是自动贩卖机旁边的地板上,随处可见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
他们或坐或蹲,手里无一例外都捧着厚厚的一叠打印纸,神情专注到了极点。
雷鸣经过一个平时很熟识的高级工程师身边,特意停下脚步。
“老陈!怎么都在这儿坐着?不需要去机房调试数据吗?”
那个叫老陈的工程师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双眼盯着手里的纸张,嘴里念念有词。
“不对……这里如果引入高维拓扑……那就是负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