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组已经放假了!岛上只有一个值班医——”
“那就叫那个值班医!心脏骤停应急包在哪?”
杨卫民的身体在刘神通怀里痉挛了三秒,然后软了下去。
眼睛闭上了。
刘神通抱着他的重量,感觉到那具身体比一个月前轻了太多。
他去摸颈动脉。
跳动微弱。
但还在跳。
“不,老师,你要坚持住!院长会来救你的!”
“机场!联系岛上机场!直升机热备!”
刘神通啊,刘神通。
你要是人如其名那样,神通广大就好了。
刘神通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杨卫民从轮椅上抱起来的。
只记得老人的身体特别轻,轻得荒谬。
八十四岁的物理学泰斗,在弟子的怀里,轻得跟几张a4纸差不多。
跑出控制大厅的时候,外面是大年初一的寒风。
霸都的夜空很清澈,星星密密麻麻铺在穹顶上。
三百米下方的城市灯火通明,千家万户在团圆。
肉眼可见的烟花在远处炸开,红的绿的金的,烟花还会跳舞,一蓬一蓬升上来,好看极了。
“直升机三分钟到!”通讯器里传来调度的声音。
刘神通把杨卫民放在停机坪边缘的长椅上,脱下白大褂盖在上面。
风太大了。
怀里的人没有醒来。
但嘴唇动了一下。
刘神通凑近去听。
“……让我看会烟花……再走……推我……走……”
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