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窗外。
“我们呢?十七亿人。粮食靠联邦的高效农业技术,电力靠联邦的反物质电站,交通靠联邦的反重力系统。我们没有退路。”
拉杰什的脸色白了。
“所以……”
“所以我们签。”库马尔的声音很平静。“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等白头鹰撑不住的时候。”库马尔重新坐回椅子里。“让他们先去当出头鸟。等克拉克跪下了,我们再签字,就不会显得那么难看。”
拉杰什松了一口气。
“明白了。”
……
底特律。
五月的风还带着凉意,汤姆·安德森站在通用电气第七厂区的门外,看着大门上贴的那张告示已经看了八分钟。
“因供应链调整,ge北美第七厂区自即日起进入无限期停产检修状态。全体员工工资照发至六月三十日,后续安排另行通知。”
告示是今早七点贴上去的。
汤姆六点五十到的。
他在这个厂区干了二十二年,从学徒工做到高级技师。组装精密涡轮叶片,全北美能干这活的人不超过三百个,他是其中之一。
“操他妈的。”身后有人骂了一声。
是老搭档杰夫。四十七岁,大肚子,离过两次婚。
“你看见了?”
“看见了。”汤姆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
“fuck!”
“别骂了。”
“我踏马不骂谁骂?”杰夫一脚踹在铁门上,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弹了一下。“碳炔管材断供,你踏马知道意味着什么?我们踏马连一片叶片都造不出来了。一片都踏马造不出来,汤姆!!!”
汤姆当然知道。
复合碳炔的强度是钢铁的三百倍、重量却只有十分之一。
自从三年前夏国开放民用级复合碳炔出口以来,全球航空制造业的材料标准整个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