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画面切到了燕京、东京、伦敦、孟买。
所有城市都在沸腾。
只是一艘船,就能让这么多人同时哭出来。
明明之前都飞了上千架了。
……
下午四点十七分。
面馆的人走了大半,地上一片狼藉。
老陈坐在门口的塑料凳上,抽着烟,表情有些发呆。
周胜利走出面馆的时候,外头太阳快要落山了。
山城的黄昏很浓,暖黄色的光铺在街面上,路边的银杏树叶子金灿灿的。
他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高,很空。
可他知道,就在那片看不见的深空里,有一条五千八百米长的大船,正以光速三点七倍的速度离开太阳系。
周胜利掏出手机回复赵小曼:
【看了。回家路上顺便带点卤菜,今晚喝两杯。】
想了想又补了一条:
【再给闺女买个星星形状的棒棒糖。她以后可能真能去星星上面玩。】
……
燕京,联邦智库第一研究所。
雨下了整整一夜,到了凌晨非但没停,反而变成了砸在玻璃上劈啪作响的冰粒子。这鬼天气。
林跃把百叶窗拉下来一条缝,搓了搓有些发僵的手指。
四十五岁的他,头发已经夹杂着不少灰白,眼袋向下耷拉。
他出身在姑苏的一个史学世家,祖上出过三代撰修地方志的笔杆子。
到了他这辈,虽然进了联邦最核心的战略分析部门,但骨子里那种从浩瀚纸堆里抠字眼的习惯,还是没改掉。
这时,他在墙上钉下了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片深邃的星流。
是逐光号超光速首飞带回来的画面。